清水絲綿:從余杭破繭而出的國寶 杭州東方絲綢 3天前
來源:杭州東方絲綢
作者:杭州東方絲綢
時間:2020-05-28 09:46:22
余杭清水絲綿已有千年歷史,至今仍保留著清明軋蠶花、繭圓制作等眾多的蠶桑生產(chǎn)民俗。據(jù)《杭州府志》記載:“錢塘、仁和、余杭……以同宮繭與出蛾之繭不任繅絲者,湅為綿,以余杭所出為佳。”唐開元年間,清水絲綿被列為貢賦。清康熙年間,余杭清水絲綿遠銷日本。民國時余杭“老恒昌”清水絲綿享譽國內(nèi)外。1929年,余杭蘇晉卿制作的優(yōu)質(zhì)清水絲綿曾在西湖博覽會上獲得特等獎。
余杭清水絲綿以水凈漂清而得名。古代已有人總結(jié)出了“清、純、淡”的制綿用水標準。《嘉慶余杭縣志》記載,余杭獅子池“以其水繅絲(含制綿)最白,且質(zhì)重云”。余杭位于苕溪兩岸,天目萬山之水傾斜于苕溪,日夜流動,溫而不寒。這種含雜質(zhì)較少的淡水,對制綿很有利。在世代相傳的制作過程中,余杭婦女積累了豐富的經(jīng)驗,從而自成一家,創(chuàng)造了精巧細膩的工藝。從這里出產(chǎn)的清水絲綿,潔白如凝脂,輕柔如浮云,邊道薄而勻稱,無綿塊、無雜質(zhì),手感柔滑,韌性強,拉力強,放置長久不泛黃,因而久負盛名。
6道工序,全程手工

“絲綿的制作必須經(jīng)過選繭、煮繭、漂洗、剝繭做‘小兜’、扯綿撐‘大兜’、晾曬這6道工序”,俞彩根介紹,每道工序都是純手工操作。制綿的過程需要不斷去除蠶絲外層的絲膠,絲膠除去越凈,做出來的絲綿質(zhì)量就越好。
現(xiàn)場,俞彩根還跟我們講起了手工制作的每一個細節(jié):“先把繭子一袋袋裝好,再放堿水里燒,燒好后悶上2個小時,之后再過水、再洗、再做兜。做兜的時候要先用手一個個套住,之后再套到梆子上,梆子上整好后才可以拿出去曬?!?/span>

“一般都是5個繭拉1個小兜,3個小兜再拉成1個大兜?!倍嗄甑膱猿?,讓俞彩根對這套技藝爛熟于心。
“手工絲綿一個個都很干凈,每一個繭都是手工剝出來的”,俞彩根說道,“而機器絲綿看上去很好很軟,實際上是不好的,里邊還經(jīng)常有廢繭等雜質(zhì)。手工絲綿比起機器絲綿來得更加實打?qū)嵭词贡蛔由w幾年之后不用了,撕一下還是一層一層分開的,太陽曬一下還可以接著使用?!?/span>
“手工絲綿一個個都很干凈,每一個繭都是手工剝出來的”,俞彩根說道,“而機器絲綿看上去很好很軟,實際上是不好的,里邊還經(jīng)常有廢繭等雜質(zhì)。手工絲綿比起機器絲綿來得更加實打?qū)嵭词贡蛔由w幾年之后不用了,撕一下還是一層一層分開的,太陽曬一下還可以接著使用?!?/span>
手工絲綿和機器絲綿還有一個重要的區(qū)別,體現(xiàn)在它們使用的化學(xué)成分上。俞彩根的丈夫俞德龍說,手工絲綿僅添加了少量的化學(xué)堿,最大程度保證了絲綿的原汁原味。而機器絲綿則不然,“我去過絲廠,也知道他們的機器絲綿起碼有7、8種化學(xué)成份,通過鍋爐高溫、消毒、燒,燒后再浸,就這樣做白的?!?/span>
清水絲綿乃家傳
據(jù)了解,清水絲綿的生產(chǎn)技藝主要是通過母女相傳的方式得以傳承。很小的時候,俞彩根就在祖輩的影響下接觸了清水絲綿。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,起初家里只是養(yǎng)幾個蠶、做幾個繭、剝剝翻翻,沒想到竟然有不少人過來買,接著小生意就慢慢做大了,還聘請了工人,成立了作坊。
“從小作坊做大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二十幾年了?!庇岵矢榻B,如今在她的作坊里,每天固定的工人大致有10來個,遇到忙的時候就要增加人手,記得98、99年最忙的時候總共叫來了30多個幫工。來幫忙的一般都是村里“奶奶輩”的阿姨,年齡最大的已經(jīng)71歲,最小的也有50多歲。她們之前都或多或少地接觸過清水絲綿,因此做起來也是得心應(yīng)手。就這樣,一個個雪白的絲綿團宛如一件件藝術(shù)品,在“媽媽們”律動的雙手中誕生了。古樸的純手工制作工藝使得清水絲綿廣受盛譽,代代相傳,延續(xù)至今。
慕名而來的訂戶
“兩床被子剛剛被拿走了,他(顧客)自己來訂的,幾斤,拉幾米寬、幾米長,被套什么規(guī)格都會告訴我們,訂好,我們做好,(顧客)都心服口服的,一點也不攙假的。”俞彩根介紹,9到11月份是一年到頭最忙的時節(jié),這時候家家都張羅著給家里的老人和小孩添衣加被,一床溫暖的絲綿被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“平常日子都能接得上貨,而這3個月是接不上貨的,必須得先預(yù)定才行?!庇岵矢又f道,有些人一訂就是四五十斤,作坊里往往幾天才能完成一個大戶的量。
從事清水絲綿制作數(shù)十載,俞彩根其間沒有換過其它工作。她的雙手,充滿著手工業(yè)者的印記。由于長期在水里浸泡,手上的皮膚永遠都是皺皺巴巴的,還經(jīng)常蛻皮。日復(fù)一日地勞作,更是讓她的雙手布滿老繭。
每天凌晨4點,天還沒亮,俞彩根和丈夫俞德龍就早早地忙活開了。起床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燒開那一大缸子堿水。一個半小時后,再將前一晚裝好的繭子放入,大約經(jīng)過1小時40分鐘,繭子煮透后,還要再悶上2個小時。起鍋后用清水漂洗,再浸上一夜,等待第二天制作。

傍晚,當(dāng)工人們陸續(xù)回家,夫妻倆還得忙著把曬在外邊的絲綿收到屋內(nèi),再把缸子里邊的水倒出,把缸洗干凈,并換上新水。等到把屋子全部收拾干凈才生火做飯,每天總要忙到很晚。
由于晾曬的過程需要充足的陽光,因此天氣是否晴好與清水絲綿的制作效率息息相關(guān)。遇到下雨天,俞彩根他們就只能把晾在外邊的絲綿收進來,這一天也就沒法開工了。
在這對夫妻身上,很容易就可以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。俞彩根說,這是長期做絲綿染上的蠶繭味。“平時出去都要用肥皂仔細地洗干凈,再換上一套干凈的衣服,不然不知道的人會想為什么這個人身上那么臭呢!”
“老底子”工藝思傳承

如今的俞彩根已是兒孫滿堂,當(dāng)被問及家里是否有人傳承了清水絲綿的制作工藝時,俞彩根和丈夫不禁感慨: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都不愿意做啦!
確實,隨著經(jīng)濟的發(fā)展,各種機器生產(chǎn)日新月異,傳統(tǒng)的手工制作工藝繁瑣、產(chǎn)量低,致使手工絲綿生產(chǎn)者日漸稀少,如今只在余杭不多的幾個村落還保持著這項傳統(tǒng)工藝。如今的門庭冷落與舊時家家戶戶繅絲養(yǎng)蠶的盛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叫人不禁感嘆,盛景難復(fù)。清水絲綿制作工藝的保護、傳承迫在眉睫。
百姓嘴里經(jīng)常說到“老底子”這個詞,有著對歲月的回憶,也有對逝去的一種惋惜。傳統(tǒng)工藝如何在現(xiàn)代工業(yè)的夾縫中生存,這不僅關(guān)乎文化傳承,還牽涉到一個技術(shù)創(chuàng)新的問題。如何讓科技進步服務(wù)于文化傳承,顯然很值得我們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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